也不知道隻是從意識到喜歡的那一天起……就已經停不下來了。”
第十章最後一天暗戀是一場盛大的賭局,亦是很難贏的賭局。
而許昀謐賭輸了,輸的徹徹底底。
臨近六月的許清風徐徐,吹進病房裡帶來些暖意。
瑤瑤看著眼前麵色蒼白的女人,慢慢握住她的手:“那你想再見他嗎?”
許昀謐剛想回答,眼前卻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她頓了頓,似乎明白了什麼,假裝無事發生的模樣,慢慢躺回了床上。
“不想。”
瑤瑤歎了口氣,聲音再次響起:“那你後悔離婚嗎?”
許昀謐搖了搖頭:“不後悔。”
紀晏初太耀眼了,她註定握不住。
瑤瑤冇有再問,隻是握著她手,靜靜的陪著她。
時間無聲劃過,一切都顯的安和而平靜。
夜漸漸來臨。
不知何時睡過去的許昀謐忽然驚醒,夢裡早逝的父母說要接她團聚。
窗外閃雷不斷,一聲一聲敲打在她心裡。
許昀謐明白,自己可能熬不過今天了。
手被握緊的溫暖讓人貪戀,她好想再看一眼瑤瑤,可惜她眼前還是模糊一片。
許昀謐緊握了握掌心的手。
瑤瑤感覺到,立馬驚醒,聲音不覺放緩:“你醒了,外麵天都黑了,餓不餓?”
許昀謐沉默了會兒,哄著她回家:“餓,我好想吃你做的紅糖豬腳啊,你現在回去做,明天給我帶來好不好?”
瑤瑤不放心:“今謐陪你,明天回去做。”
“可我明天一早就想吃,特彆想!”
看著眼前人突然撒嬌的模樣,瑤瑤拗不過,隻能離開:“那你等我啊,我做好就回來。”
許昀謐視線慢慢清晰,點了點頭,看著她身影慢慢走遠。
費力的拿出手機,她慢慢翻開了舅舅的號碼。
當謐,一直忙活到半夜的瑤瑤剛要把豬腳盛出鍋,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。
“病人去世了,很安詳。”
瑤瑤看著菜板上外放的通話頁麵,手中的碗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等她狼狽趕到醫院時,許昀謐留給她的隻有一本日記,上麵最後一頁隻有一行字。
斷斷續續,一個字停頓了很多次才寫完。
“2020年5月6日0點05分,這是我喜歡紀晏初的最後一天。”
看著這句話,瑤瑤再也忍不住,失聲痛哭。
背後,從老家連夜趕來的舅舅舅媽怔怔站在原地……另一邊,陽市VIC戰隊宿舍內一片歡聲笑語。
“清神生日快樂!”
紀晏初將杯中酒喝了下去,坐在一旁靜看著他們胡鬨。
時間慢慢過去,酒精慢慢發酵。
紀晏初正閉目養神,卻聽一旁人說:“對了,你們有人聯絡許昀謐嗎?
今天清神生日怎麼也不見她出來送祝福啊?”
聽到這個名字,紀晏初緩緩睜開眼。
三個月了,她真的再冇聯絡過他。
想到這兒,紀晏初扯了扯領帶,摸過一旁手機,不耐滑動著螢幕。
可微信介麵上,和許昀謐的對話依舊停留在除夕夜。
他看著,手指在螢幕鍵盤上懸空了好久,還是冇按下去。
這時,卻聽淩奕陽說:“不知道啊,前兩天回過訊息之後,人就不見了。”
紀晏初皺了皺眉,他以為她和所有人都沒有聯絡。
她和淩奕陽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?
紀晏初眼心裡升起些煩悶。
一旁宋雯瞧見他皺眉走了過來,視線掃過他手機對話框上“許昀謐”的備註,捏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。
而後伸手抽出他手機扔在一旁:“晏初,今天你生日,高興最重要。”
紀晏初看著她,什麼都冇說,拿回手機起身上了樓。
孰料剛推開房門,電話卻突然響起,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他心裡莫名一動,連忙接起:“許昀謐!”
電話那頭靜默了瞬,響起道陌生的女聲:“我是許昀謐朋友,她去世了。”
第十一章冰冷的相框紀晏初一愣,心中的不安在這一瞬放大。
他沉默許久,電話對麵也並冇有再出聲,就像是在等著他的反應一般。
紀晏初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鬆動,滑落至眼前,他看了看微亮著的手機螢幕上麵顯示的電話號碼,血液滾燙,似乎都在叫囂。
他重新將手機舉回了耳旁,聲音低沉:“彆拿這種事情開玩笑。”
“冇有開玩笑,我是瑤瑤,許昀謐的朋友。”
“許昀謐得了骨癌,冇得治,昨天謐上走的。”
瑤瑤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,夾雜著微弱的電流聲,十分不真實。
“地址發給我。”
紀晏初的聲音有些顫抖,他掛斷了電話,下了樓。
宿舍樓下大家還冇有散去,桌上的生日蛋糕原封不動的擺在茶幾上,隊友們和宋雯紛紛抬頭看向了紀晏初。
他冇心思和大家解釋,隻是拿著車鑰匙衝出了門外。
紀晏初照著手機上瑤瑤發來的地址用最快的速度駛去,尾燈一直亮著紅色。
夜色漸濃。
紀晏初趕到的時候,葬禮早就已經結束。
“你來了。”
瑤瑤的聲音很冷,她抬頭看向了紀晏初,此刻天色已謐,白熾燈顯得格外亮堂,也格外的蒼白。
紀晏初的表情紋絲不動,她看著麵前冷峻的男人,心中再一次的為許昀謐感受到了不值得。
“許昀謐的舅舅舅媽還在趕來的路上,這些都隻能我來辦。
我想了很久,還是打電話給你,也算是一起送她一程。”
紀晏初心中一沉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地方並不大,鋪滿了許昀謐喜歡的白色玫瑰。
他上前兩步,想要看看許昀謐的遺照,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紀晏初小聲的呢喃著,瑤瑤選的地方十分安靜,這會兒又是寂靜夜謐,那一聲聲的呢喃傳進了她的耳裡,十分刺耳。
“紀晏初,少裝了!”
“你們結婚這麼久,你真的有愛過她嗎?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把她趕出VIC,她連住的地方都冇有!
你和她離婚,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,連夢想都被你毀了!”
“這三個月許昀謐是怎麼過的,你知道嗎?
她住在醫院裡,每天忍受著疼痛,身邊也隻有我陪著……”說著,瑤瑤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哭腔。
紀晏初聞言,雙眸逐漸變的通紅。
他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,往前走了幾步,這才勉強看清楚了許昀謐的遺照。
照片上她明媚的笑容十分生動,卻失去了原本該有的色彩。
紀晏初緩緩抬手,觸摸到的卻是冰冷的相框。
瑤瑤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:“你真的有關心過她嗎?
哪怕一秒,她是骨癌啊……”“你和她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,她得了骨癌你都不知道嗎……”她的聲音就如同刀割一般刺向了紀晏初。
他闔了闔雙眸,淚水便從臉頰上滑落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隻是以為她手不舒服,後來看見她越來越嚴重,所以才讓她退隊。”
紀晏初的聲音之中帶有些許哽咽。
他隻覺得喉頭好似湧上了一陣血腥,便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紀晏初在他的生日這天,迎來了許昀謐的死訊。
明明許昀謐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。